银行上链不脱管：代币化存款与稳定币的监管分野

据 Woofun AI 消息，McDermott Will & Schulte 事务所合伙人 Laurie Rosini 与加拿大 Web3 委员会执行主任 Morva Rohani 在周四新闻简报中深入剖析了银行将存款迁移至链上的受许可本质，并厘清了数字化存款与稳定币在合规架构、隐私约束及市场定位上的根本分野。

技术架构与法律属性的错位构成了当前讨论的核心。尽管区块链被视为重塑传统银行业封闭体系的潜在力量，但短期内这些壁垒并未消除。花旗集团与纽约梅隆银行正依托私有区块链基础设施推进其业务，而摩根大通近期推出的 JPMD（摩根大通存款 Token）则基于公共 Base 区块链，却仍被界定为受许可的存款 Token。无论底层基础设施是私有还是公共，数字化存款的法律属性未变：它们依然是受监管银行的负债。这与稳定币存在本质区别。稳定币类似于无记名证券，旨在二级市场上自由流通，其发行方的责任伴随 Token 转移，不与后续持有者建立客户关系。

《GENIUS 法案》虽为获许可发行方增加了《银行保密法》及 AML（反洗钱）义务，但并未改变这一基本事实。该法案实质上创建了一种受监管的支付产品，要求至少以 1:1 的比例由指定流动储备金支撑，以实现流通。相比之下，银行存款并非由专门的现金或国债池按 1:1 比例保障，而是对银行本身的债权。银行的资产包括贷款、证券、现金及其他投资，其运营需符合审慎监管要求。因此，存款 Token 代表着与特定银行的持续合作关系，而非一种能够独立于银行自行流通的隔离型工具，这种关系直接决定了 Token 的转移方式。

合规壁垒与隐私约束进一步限制了数字化存款的去中心化流通潜力。银行必须履行《银行保密法》、AML（反洗钱）及制裁合规义务，这要求银行了解客户、筛查制裁风险、监控可疑交易，并满足记录保存及旅行规则等要求。

这意味着存款 Token 无法简单转移到身份不明的钱包中，或通过去中心化交易所（DEX）流转到未知持有者手中。银行必须对 Token 的持有及转移保持足够控制力，以满足上述合规要求。隐私问题同样是关键约束，尤其在公共区块链上。交易金额、地址及历史记录公开可见，区块链分析技术往往能将匿名地址与特定实体关联。机构客户不愿让竞争对手或观察者知晓其资金流动、交易活动或商业关系。综合来看，这些因素使得数字化存款仍属于受许可范畴，尽管其使用范围可能不限于单一银行的客户。

从结算机制与互操作性角度看，跨行和解流程无法因上链而消除。在同一银行的两名客户之间，无需跨行和解，银行只需将负债从一名客户转嫁给另一名客户。若区块链是权威性账本，则无独立链下转账过程；若仅为传统账本镜像，则两记录需同步。

然而，当支付跨越不同银行资产负债表时，产生的跨行负债仍需通过和解流程解决。对于美国国内美元支付，可通过 Fedwire 在银行间转移准备金余额完成；跨境支付则可能需通过代理账户实现。即便将面向客户的支付流程置于区块链上，也无法消除这一和解环节。为了扩大这个'封闭花园'，各类联盟应运而生。参与银行可就客户资格标准、合规要求、彼此间数字化存款接受程度及净额结算方式达成一致。互操作性协议能让不同受许可网络相互连接，而不使任何网络变成去中心化结构。

这正是银行构建此类基础设施的原因。越来越多的国债、货币市场基金、证券及其他传统金融资产正被引入可编程账本。银行无需让存款在 DeFi（去中心化金融）领域自由流通，即可融入未来金融格局。他们需要的是能在兼容基础设施上与这些资产及其他受监管机构交互的商业银行货币。长远愿景未必是开放的区块链金融系统，而可能是由多个受许可环境构成的网络，其中银行货币、证券、基金及抵押品在互操作性轨道上流动，同时维持身份识别、合规管控及隐私保护。

Woofun AI 整理数据显示，稳定币在受许可网络无法满足需求的场景中扮演着补充角色。数字化存款仅适用于发行银行旗下的客户间交易，无法用于无共同开户银行的各方间支付，如汇款、缺乏足够代理银行服务的市场中的企业、无法直接接入银行系统的金融科技企业，以及需要全天候结算的数字化市场。这类交易需要一种在每一步都不依赖客户关系即可流转的结算资产。未来可能出现双轨制：受许可银行货币处理机构间结算，稳定币处理开放网络下的零售支付业务。大多数客户将接触这两种系统，关键在于两者间的连接点——即价值转换成本及合规要求。

目前，价值转换仍依赖传统银行渠道的法币转账，这也是各国中央银行测试自有数字化结算系统的原因之一。数字化存款不会取代稳定币，而是划分了银行货币适用范围与稳定币发挥作用区域。对于持有数字化产品的客户，核心问题在于该产品最终在何种系统中完成结算。

在加拿大监管路径与市场动态方面，稳定币与数字化存款处于不同发展阶段。稳定币已有联邦级监管框架，《稳定币法案》已获通过，详细实施规则正在制定，目标是在加拿大监管下允许国内外稳定币运作，并为加拿大人提供以加元计价的受监管期权产品。数字化存款仍处于早期阶段，因本质仍属存款，受现有银行监管法规管辖。待解决问题包括：监管框架应用、存款保险是否涵盖数字化存款索赔、Token 在机构间流转方式，以及银行发行 Token 与稳定币监管体系的协调。

2026 年春季经济更新报告已启动相关工作。政府承诺与受联邦监管金融机构沟通稳定币及其他数字化资产的开发与应用，探讨是否需要进一步监管明确化，随后将与行业界、监管机构及各省和地区展开针对性讨论。对顾问而言，实际意义在于这两种金融工具都将在联邦监管下运作，但规则出台时间不同。稳定币规则预计今年秋季在《加拿大公报》公布草案。数字化存款监管时间表尚不确定，但 2026 年预算报告可能透露现任自由党政府的政策方向。

与此同时，花旗计划在今年晚些时候通过其 Custody+ 平台推出 BTC 托管服务，为机构客户提供全天候服务、近乎即时结算及安全密钥管理。在 BVNK 被万事达卡收购后，Visa 正寻找新的稳定币结算合作伙伴。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已首次大规模介入加密货币监管，颁布拟议规则，旨在为提供加密货币相关产品铺平道路，同时避免因这些产品被认定为证券而引发某些监管要求。这是继传统金融体系逐步接纳数字资产以来，监管框架向精细化、差异化方向演进的重要一步，预示着未来金融基础设施将在合规与效率之间寻求新的平衡点。